如今瑱儿又是这样,他虽记在我的名下,可这次涂山氏震动,大荒之内无人不晓,他的身世等于是天下皆知。如果,将来涂山氏交到他的手上,族中得有多少子弟不服他这个罪人之子?反过来说,一旦他大权在握,会不会想着给他亲爹报仇,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小夭想了一下,说道:
“涂山族长思虑的是有道理,那你是想把他们母子都送到我这里来?”
“防风意映可以送到你这里,她的日常开销,一切花费都由我提供。小夭,我知道,如今你也不差这点钱,但我跟她毕竟夫妻一场,能给她寻个安身之所,我也算了了一桩心事。将来,如若她想离去,你也不必阻拦,天高海阔,她想去哪里都随她。”
小夭点头,道:
“行,你我都不差那点钱,你想给,我就收着。那孩子呢?你是有其他说法?”
“是,小夭,这也是我请你帮忙的关键,我想请你把他送去玉山。”
“玉山!你不让他们母子在一起?既然他都被你除名了,为何不能让他跟随在母亲身边?”小夭神色震惊。
“既然涂山氏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孩子,他的母亲就不能是防风意映。当初,我答应意映保全他的性命,条件之一就是他们永世不能再见。”
“这太残忍了!”小夭瞪大了眼睛。
“是残忍,但是比起被我斩草除根,哪个更残忍?”
小夭瞪着涂山璟看了半天,他还是那样一副温温柔柔,淡定从容的样子,眉眼间甚至一直带着笑,可她就是莫名的感觉到了杀意。过往六、七十年,自己真的是小看他了,确切的说,是被他整日哭哭啼啼、泪如雨下的假象蒙蔽了。记得当初刚回五神山,父王就提醒过自己:他是涂山狐狸家的人,心眼儿比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