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来是为了填写春高申请表的“经理”一栏,现在却已经取代上一届成为这里的学生了。毕业和升学,无不是青春里难得一见的忧伤色彩。竹冈静经过黑尾铁朗曾在的班级往前走,低着头,脚步很慢,还是来到了分班表之前。

她抬起了头。

分班表前人头攒动,欢呼和叹息交织,每年都是如此。然而总有些小细节和往常不一样:比如某位姓竹冈的学生对分班结果不再漠不关心了。她鼓起勇气看过去,视线依次捋过一列列姓名,先是看见了孤爪研磨的名字。心脏立刻被提到嗓子眼,她屏住呼吸往下看,感觉自己比期末考试还紧张。终于,在这个班名单的末尾也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松了口气,心情轻快起来。

竹冈静走进教室。布丁头很显眼,她在那人面前打了招呼:“早上好,研磨。”

孤爪研磨的视线从一堆资料中移向她,神情并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二人同班了:“早上好。”

原高三毕业后,排球部队长的位置自然而然地被交给了孤爪研磨。新学年伊始,部员换届事务繁多,培养新人的工作量也不小,简直是对孤爪研磨耐心和体力的巨大挑战。好在前任队长就是自家幼驯染,而且那家伙上了大学也会住在家里,孤爪研磨一到晚上就抱着资料往黑尾家跑,直接把笔丢给黑尾铁朗让他填表格,堪称最高效交接。

黑尾铁朗总体上可以用任劳任怨来形容,能写的就帮着写上,顶多偶尔揶揄两句。也许是多年忽悠“大脑”的经历在作祟,他那担心孤爪研磨撂挑子的肌肉记忆暂时还消不掉。

不过,看着认真读文件的孤爪研磨,安心感又在黑尾铁朗心中油然而生。虽然没什么依据,但他总觉得孤爪研磨多半会很擅长当leader,别说一个球队了,哪怕是一个公司说不定都能管好。

更何况,孤爪研磨比看起来还游刃有余一点。

比如刚开学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