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黑尾前辈如此要求,也许研磨就嫌弃着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在她面前总是更难对付一点,好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
也不对,在他们都是小孩子的时候,研磨还比现在稍微讲理一点。
由于生性不常动气,竹冈静倒没不耐烦。她认真地思考着解决方法,从买零食到陪他打游戏,全都细细地捋了一遍,然后不无惊奇地发现这似乎都是小时候的办法。对于“怎么哄孤爪研磨”这个问题,她的数据库貌似很久没有更新过了。
竹冈静盯着手中刚被退回来的毛巾,一时有些茫然。
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和孤爪研磨明明住得很近,在学校也始终同班。虽然在立下做游戏的志向之后,她的娱乐时间有所缩减,但还是常常去研磨的卧室联机,根本就没有生疏。可是为什么搞不懂该怎么和他相处了呢?
……最近的自己,也很奇怪啊。
竹冈静思索很久无果,又是一阵凉风从门外吹来,挟着身上蒸发的水汽威胁着体温。思绪被吹断,她猛地想起孤爪研磨头发还湿着,这样久了肯定要着凉,连忙转头看向他,拿毛巾的手重新抬了起来。
然而这么一转头,竹冈静的目光意外地撞进了他的眼眸,惊得她暂且忘记了自己的动作。
对方似乎是一直定定地望着她,此刻就算视线被发现也毫不发怵。对视几秒,反倒是竹冈静率先心虚地移开了目光,好像心思都快被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读透了一样。
“你在害怕什么?”孤爪研磨紧跟着她的动作追问了一句,不打算给她留喘息时间,“有什么想法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她可什么都没想。竹冈静想反驳一句,然而话语却哽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