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其实没有搞懂该怎么和静的父母交流。要是追溯其原因,大概还得回到初次见面时——双方寒暄,落座,然后他们郑重地出示了婚前协议。

真的是婚前协议。

签过不少合同的研总沉默了很久,直到静捂着脸艰难地夺下那几张纸。

后来的情景记不清了。不过研磨很清楚地记着自己当初的想法:遗传,真的很神奇。竹冈夫妻那面面俱到的认真,简直完美地遗传给了静。

结婚后的来往次数就更多了,毕竟关系拉近,一起吃饭什么的并不罕见。

餐桌上什么都聊。

“静在美国上大学的时候,都不怎么出校门,家也很少回,想见她就只能去学校找她。”某次吃饭时,理惠子突然开始回忆过去,“现在想来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呢。”

“学校太大了,像迷宫一样,出不来。”静嘴硬道。

喂,这谁会信啊,还不如不说。

不过,理惠子竟然真的顺着她的话讲下去了:“路是挺绕的……从食堂出来,要左拐,穿过一个小道,在雕像面前右拐,然后……是上二楼吧?嗯,然后才能到宿舍大门。”

静感觉自己打开了全景地图,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她:“脑子里好像有画面了……”

高介也加入了话题:“主教学楼北面是图书馆?”

“只是法律系图书馆。”

“有一片枫林很漂亮来着。”

“学校有好几片枫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