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冈理惠子叹着气走了,高跟鞋踩地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忧伤。竹冈高介停了一下,对女儿道:“她只是舍不得你而已。”
“这样吗……”
竹冈静受宠若惊地愣在原地,还没仔细体会“被舍不得”的滋味,只听得父亲说:
“说是什么‘才三个月’,但是我们之前好几年都对你不闻不问,似乎也没资格说出这种话。”
这话听起来有些落寞,还有些自嘲,让竹冈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们查了查那孩子的资料,看起来挺厉害的。”竹冈高介突然转移话题,问道,“……对你好吗?”
两人并肩往机场大厅外走,而母亲放缓了脚步,回过头等着他们跟上来。
看看父母的眼睛,竹冈静沉思了片刻,突然仰起头来,郑重地比了个“四”的手势:
“我现在,八百米能跑进四分钟了!”
像是考了高分回来邀功的小孩子。
父母没料到她的回答,都是一脸茫然。
“药已经很久没吃了,一点不良反应也没有;失眠症状消失了,除非我主动熬夜;食欲也稍微改善些了,体重马上就能达到健康标准了。”她叉着腰宣布道,“这些是在他的帮助下达到的喔。”
不知为何,说到最后的时候,她觉得眼睛隐隐有些酸涩。但她还是定了定神,目光炯炯地看着爸爸妈妈:
“所以,你们完全可以放心的!”
他们听了沉默不语,仿佛在处理着她给出的信息。机场的人来来往往,而这三人在流动的人潮中静止不动,偶尔会将旁人的目光引来。
父母回国的时间定得突然,因而竹冈静并没有把这消息告诉孤爪研磨。此刻她有一点点后悔。
应该说的。这样他就能帮忙分担自己此刻的紧张了。
“伴侣对你好不好”的问题,是不能用一个简单的“好”或“不好”来回答的,这她明白。所以,她选择陈述事实,这是最直接而有力的论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