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嗅到一点腥味,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总感觉已经闻到了。

王怜花在半个时辰前就出了门,只留了一句今晚会来找他们,总不会让两个孩子死了,就没有踪迹了。剩下的就是曲泠阿飞,先送走了要分开行动、借助江湖浪子身份将自己的倾向压到最低方便伪装无辜侠客的陆小凤,才到他们该动身的时间。

雨还在继续。

曲泠阿飞走在京城的路上,屋檐砖瓦像水汽一样在视线里往后消散,唯有庄严的紫禁城慢慢扩大。

很多店铺都挂起了灯笼,即使下雨也拉出一条条凳子,盯着这世上似乎是最遥不可及的场所,没有信物的江湖人今晚都不会去睡觉,他们都在等这场决战的开幕和结尾。

绸带挂在手腕上,越随风微动越发凉。阿飞撑着她的伞,曲泠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一手的凉意。

紫禁城愈发的近了。

他们走在其他拿到了绸带的江湖人中间,偶尔刻意被这些人议论胜负发言语所淹没,安静地不可思议,听一耳朵雨声或别无用处的话

语。

“我这个绸带可是花了大价钱……”

“不知道到底是西门吹雪赢还是叶孤城……”

“能见识这一场决战,我也算是此生无悔……”

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还处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

曲泠也会装作不经意地抬眼去看,辨认这些人里哪些是六分半堂的人,哪些是金风细雨楼的人,只是辨认来辨认去,竟落了一地的心如止水,好像心里除了一个时辰后的一切,什么也不会再拨动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