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细雨楼许多年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所有人来去皆匆,细语化作紧绷的弦,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渐绷紧,再没有偶尔能见的交谈声。
金风细雨楼,如今是真屹立在金风细雨中。
苏梦枕凭轩听雨,先入耳的是杨无邪的脚步声,他踏着比往日更大的步子,在风雨的波澜中敲响了房门。
“进。”苏梦枕说。
杨无邪得令,片刻也不含糊地推门便入。他两手空空,唯面容肃穆,显出他有话要说。
他三步并作两步,停在距离苏梦枕半丈处,谨慎地低声道:“您派出去的卧底来消息了,之前提过的猜测已经彻底核实。六分半堂,的确是和南王王府有所勾结,南王王府的计划六分半堂也参与在了其中。”
苏梦枕心中未起波澜,他早就是风雨摧于前也不会改色的大人物了。
只是这双燃烧着永远也不会熄灭的火焰的眼睛,似乎是明亮地更上一层楼,他心知这不是个好消息,但这也只能使他更坚定。苏梦枕是不会退后的:“好,取笔墨来,我修书一封命人天黑前送往神侯府。”
杨无邪便去为苏梦枕侍候笔墨,这样的活本不该是他来做,但特殊时期苏梦枕要写的东西是万万不可外传的,于是也必须由他来。
执笔,蘸墨,写
字……苏梦枕字如其人,风骨凛然,不消太久,也不需太多斟酌,他挥笔而就这一封将在原有江湖格局上大涂大抹的信。
上面的内容从苏梦枕审阅曲泠给他的六分半堂的账本时,他心中就隐有微微预感;到无情顺藤摸瓜摸到南王王府时,已是彼此都心知肚明定有这么一日。
现在,这封邀请要由他发出。
写完这封信,苏梦枕的脸色仍是没有变化:“送去吧。”
“是。”杨无邪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