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在意他说了什么,也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离去,现在院中的每一个人,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阿飞在看着曲泠,王怜花瞥一眼曲泠,再恍若不经意瞥一眼阿飞。

曲泠擦去眼边的湿意,却还不肯稍稍移开目光:“你是谁?”

院墙上的人听到这句话,从墙上一跃而下。

就像一片叶子一样,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背光而立。此人大概身量有八尺有余,姿如杨柳,自成气度,容戴鬼面,仍不改其仪望风表,迥然自秀。

他慢慢走到曲泠面前:“我是谁?”

曲泠微微睁大眼,要听他的回答,只见他摘下了鬼面,然后——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着鬼面的手锤到了曲泠头上。

“我是你爹!”此人似乎火大到了极点。

这一下要说重也确实有一点点重,要说具体有多重,又好像压根不重,是一个很微妙的区间。可曲泠下意识一副脑子里的星星被打出来了,一颗接一颗地蹦的样子。她低头委委屈屈地摸着被打的地方,潜意识里忽然就很想演:“怎么打人呢!”

她的假星星还没蹦完,对方冷笑了一声。

显然在外面忙活了那么久再被王怜花摇回来见孩子之后,听孩子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谁”这件事,让他火冒三丈。而识破自家孩子屡试不爽地装可怜,对他也不是很难的事。

但是曲泠get不到他的点:“很疼的!而且你要怎么证明嘛,没证明就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