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没有亮灯,黑沉沉的一片,禅院甚尔的轻笑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啧,同时惹了两个了不得的咒术师,那人胆子一定很大。”

孔时雨精明过人,又在工作方面与禅院甚尔打过不少交道,对这位“合伙人”的脾性还是了解的。是以,他一听禅院甚尔的语气,登时心里一突。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今天去伊东那边听说的版本比你的更具体一些。”伊东是地下赌场的老板,也经营着咒具贩卖生意。不少诅咒师都跟他打过交道。

“什么?”孔时雨问。

“被抓走的是五条悟的女人你说,五条悟会愿意为他的女人出什么价格的赎金?”

孔时雨大约是被禅院甚尔的胆大妄为吓得不轻,过了好一会,才说:“我记得你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不管你现在是绑了五条悟的女人,还是你打算去解救他的女人换一笔钱,我都劝你不要。”

“放心,我比你想象的更惜命。”

电话挂断后,雨声悄然而至。

这栋一户建只有楼上一个房间,禅院甚尔拾阶而上,按开电灯,屋内顿时亮堂堂的一片。他走到床头,推开窗户,清风含润,扑面而来。

禅院甚尔将吃剩的便当放在小圆桌上,对着那个背过身去的女人说:“吃饭。”

他用的是命令型,然而榻榻米上的人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两天前她发现自己毁容后,乱喊乱叫,状似疯子。那时他嫌她烦,但跟现在死气沉沉比起来,至少还有点活力。

禅院甚尔坐了下来,手肘撑着下巴,语气淡漠的重复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