磯部千早依旧在低声快速地诵读咒语,她满头大汗,布满沟壑的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口中吐出的每个字都在抽取她体内稀薄的灵力,颤抖着挤出最后一个字,她全身的生机都在被疯狂抽取。

磯部千早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花白脱落。

牙齿一颗颗坠落,砸在铁劵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砰——

磯部千早的手腕无法再托举那沉重的铁劵,她的手腕以极其可怕的姿态弯折。

那铁劵重重砸在她的大腿上,竟然直接砸断了她的两条腿。

“昧线已成、”

喉咙里挤出了嘶哑的声音。

磯部千早在此刻完全舍弃了自己的身体,她的脸上勾起了夸张至极的笑容,浑浊的眼睛像老鼠一样弯成了细缝。

“白井,期待吧,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

话音未落,她白化的眼睛瞬间爆裂,血雾喷溅到满墙的符咒上,磯部千早保持着笑容,气绝而亡。

啪——

系在两具尸体手腕上的红绳,凭空断开。

红绳的两端轻飘飘地垂落,像是两人的缘分,断绝无法连续。

白色的和服下摆停在红绳边。

杀掉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名字的人,白井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消失。

她双手合手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掌心垂落的神缚微微摇晃,金色的铃铛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濡湿的黑色长发垂在她脸边,她微微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圆睁着那双硕大的眼睛。

她静静地注视着那具被尸油包裹着的男尸,眼睛变得晦涩,表情却越发茫然。

谁?

她缓慢地歪着头,不解地看着面前的男孩。

这个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