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那畸形的兔唇微动。
女人的声音在先代的身后响起。
那声音喑哑粗砺,像是金属的锯子硬生生地锯开冷硬的岩石,又像是乌鸦的爪子在抓划脆弱的瓷器,非常刺耳又尖锐。
“……谁?”
仿佛身后还有着另一个人存在。
眼前的白井,面无表情,浮肿苍白的脸颊上镶着一对纯黑的眼睛,那硕大的眼睛,像是刚才腐烂的死鱼上移植过去,散发着死气与恶意。
她安静的样子,像是某种邪恶的人型木偶,仿佛失去了发声器官,无法被人直视的阴影之中,一个声音一直在替她开口。
“……谁?”
她耐心地复述了一遍。
“嗬、嗬——”
先代盯着她的眼睛,空气穿过声带,发出空洞气音,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双手握拳攥得紧紧地,手背上甚至鼓起了青筋。
“什、什么……”
她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白井却又不说话了。
她依旧沉默着不发一言,只是用那双怪异恐怖的眼睛注视着先代,如果先代能够冷静下来,必然会发现白井脸上名为迷茫的神色。
然后、
在片刻的安静之后、
白井离开了。
铃铛声逐渐远去,失去了桎梏,先代砰地一声倒在地上,她剧烈地喘息着,望着白井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先代花了很长时间才挣脱了捆绑自己的绳子。
她恢复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扶着墙壁,急促地朝神居洞深处走去。
作为曾经的巫女,虽然她的灵力稀薄到接近于无,但是好歹在神居洞待过一段时间,她对内部的构造十分熟悉。
在光线可以抵达的地方,她找到了备用的灯盏,点燃之后,端着那小小的灯盏,朝着山洞深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