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点了点头,然后有些难堪地低头抚摸上自己的嘴唇。

“其实,为了这场神事,我已经提前染了半年的牙齿了。”

隔着木板,封敛从未瞧见过她的真容,自然也看不见她淡粉色的嘴唇里,那若隐若现的黑色牙齿。

“对身体有危害吗?”

封敛的第一反应就是想知道白井染牙的那些染料安不安全。

“如果会对身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的话、还是不要那样做了吧。”

“但是,这是规矩。”

白井也很不喜欢染牙的过程。

巫女的真容是不允许被外人瞧见的,于是哪怕是伺候在身边的狐隐,也只能闭上眼睛奉着镜子,让白井自己进行染黑齿的工序。

她虽然没有味觉,但却能从那一碗染黑齿的浆水里,嗅到极为刺鼻恶心的气味。

每一次强迫自己张开嘴巴,暴露自己的口腔软肉和舌头,当着狐隐的面染黑牙齿,都让她觉得难堪得不行。

哪怕知道狐隐是不会偷窥她的,可白井依旧很不舒服。

但是真要打翻那一碗浆水,说什么不染的气话又是完全不可能的。

自己可是巫女,而历代的巫女都是这样的。

于是哪怕不喜欢,白井也依旧检查了下来。

“但是、”

封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又没有合适的立场,于是他悻悻地开口,又草草收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明白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无奈。

天色已晚,早已超过了白井要离开的时间,因为一时冲动,聊了许多事情,封敛有些白井。

“如果还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留到明天再说吧,白井,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不用他提醒,白井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