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钢琴可就使用过很久了,十多年,至今也没有落灰没有坏掉,想必有人常常保养。
“外祖母是怎么样的?”埃尔瓦不禁问。
“她……我不记得了。”萨尔巴没有放下报纸,他的声音自薄薄一层报纸后飘出来:“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埃尔瓦看着屋子里的钢琴、绣架、和正屋正中摆放的圣母像、胸口的十字架、每周的礼拜……
搬离了立陶宛,在异国的土地上,外祖父的起居已经刻上了旧人的痕迹。
母亲曾说,外祖父一开始不信犹太教的。
只是外祖母是犹太人。
萨尔巴手里的报纸在抖动,老人放下报纸,端详着埃尔瓦,她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褐紫色的眼眸似乎让他的记忆一瞬间回到过去。
他招手叫埃尔瓦坐过来。
“抱歉,孩子,还是你回家后第二次这么仔细的看你,”萨尔巴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一刻他承认了自己从埃尔瓦到来后没能多陪伴她。
“你真的很像你的母亲,而你的母亲很像她。”
“她”说的是埃尔瓦的外祖母。
“你惶惶不安像是失去方向的白鸽,即便你隐藏得很好,埃尔。”萨尔巴从脖子上取下那个银色的十字架,慢慢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老人在心里说:我得承认,希尔说得对,埃尔跟着他去美国最好,那里,埃尔不会因为有一个犹太人外祖母而受到伤害,埃尔也可以重新寻找方向,读书多好啊。
“我把这个十字架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