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在前,他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一样,一开始她得小跑着跟上,后来希尔走得慢了些,她不必追赶。

走过溪桥,踏着石板,路过花坛,真正走出大门,一辆皮卡已经静静停在那。

希尔打开车门,望着她。

埃尔瓦最后回望那城堡最高处的白色尖楼顶,它在天光下那么的亮,那么的好看,像是歌剧院踮起脚尖举高双手的小白天鹅,似乎下一秒就要舞蹈起来跳完一曲芭蕾。

幼时她想要把漂亮的芭蕾舞演员带回家,最美好的东西当然得完全属于自己才好,但哥哥告诉她说美好的花朵留在枝头,才能保持它的美丽。

现在想想,把花留在那,知道娇艳的花朵还在盛放,就很好了。

于是她弯腰上车,没再回头多看一眼。

也许是从埃尔瓦沉着脸不露笑颜的样子看出她的不舍,希尔启动车子,突然回头说:“这些年我一直潜藏在德国做情报工作,也和你父亲约纳斯失去了联系,直到任务结束后,我才知道……该死的我其实是想说一切都过去了,你懂吗?”

埃尔瓦点点头,神情恹恹,但看他露出的局促,就换了个话题:“我们去哪?”

车子发动了,倒出来开到路上去,希尔看向前方路况,说:“我不想再待在这片土地上,一刻都不想待。”

他说完,沉默了一会。

埃尔瓦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莫名从中察觉到他的疲惫和厌倦,一下子揪住了心,认真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