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是好像而已,因为他清楚看见她颤抖的身子,好像失去庇护的小鸟,无助地在风雨里蜷缩成一团。
埃尔瓦没有听到他的敲门声,也没有听见他的脚步,直到一个人坐到旁边,沙发陷下去,他抱住了埃尔瓦。
像是找到依靠,埃尔瓦任由自己靠着他,发冷的后背被他用温暖的手一下一下抚过,于是一切都远去了,远去了。
良久,她用沙哑的声音说:“汉尼拔,我叫埃尔瓦。”
她看着经过梳洗的少年,眼神里的光碎碎的。
汉尼拔抚摸着怀里的女孩子,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让他的心也得到抚慰。
对于她的话,汉尼拔只是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这种态度反而叫埃尔瓦刚刚生起波澜的心绪,稍加冷却,倾诉欲望让她慢慢地说着:“我叫埃尔瓦克莱茨克,我的爸爸春天会带我和哥哥去骑马,高高的雪花是匹漂亮的大马,它高扬着头踩过草地,在浅浅的草丛中留下一串模糊不清的马蹄印,而妈妈站在树荫下,远眺我们跑来跑去,最后给跑回来的我三个擦擦汗,旁边的丽丽姐姐会送来红茶,供以解渴,她的手艺很好,还会泡茶,下次……唔她也被炸死了,那天好多血,好多好多,跟今天杰瑞的血一样,红得叫我……”
姓克莱茨克,立陶宛贵族大姓,是拉齐维乌家族的分支。(注1)
埃尔瓦哽咽了一下,好像说不下去,只有汉尼拔的拥抱让她又稍稍平复一些,转而说:“杰瑞把我关在铁笼子里,说你不让他接近我,说他瘸腿留疤都是因为我,他,他——高高举起斧子,劈向笼子里的我,我害怕,一转眼他就被斧子砍死在那……”
她闭了闭眼睛,发白的灯光照着她发白的面色,她继续说:“我就像是羔羊……杰瑞还提到了你的亲妹妹,米莎,所以一开始你就告诉我,我叫弥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