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谁,说了什么,一概不清楚。

欧洲战场上军队的伙食比不得家里,埃尔瓦准备顺便去找史蒂夫,给他送些吃食。

有买的法棍、奶酪、葡萄酒和巧克力,也有自己简单做的炸鸡块。

只是找到史蒂夫时,他膝盖打开,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酒瓶子,正落寞地喝酒。

金色的头发巴巴的,眼睛蓝色的,本应该是如同雨洗过后的天空颜色,现在却在这黑暗角落里,像是落了灰的灰蓝色。

倒是还记得刮胡子,酒水从下巴流下,打湿了军绿色的军装。

埃尔瓦还没走近,史蒂夫就看了过来。

他拿着酒瓶的手顿在空中,片刻后放下。

史蒂夫迅速起身,像是听到上官立正指令。只是酒精的麻痹使他神情有些熏然。

他嘴唇开合,好一会没发出声音,然后只有一句:“埃尔,你来了。”

“我带了一些吃的给你。”

埃尔瓦把东西放到桌上,从里面拿了一块榛子巧克力,递给他:“要吃吗?”

“嗯。”他站在那,像是个傻大个,呆呆接了巧克力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埃尔瓦自己拿了葡萄酒,取了史蒂夫这里两个杯子,倒上红色的酒液。

然后自己拽了一把椅子坐下,把酒杯捧在手心,另一个酒杯放在桌子边。

她小口啄了一口,低头时浓密的黑发垂落。

史蒂夫看着她,一种不可名状的焦虑和煎熬堵在心口。

最终他掰下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高度酒精的烈性在香浓苦涩的味道里,微微缓和,就像大旱后的裂土,迎来一场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