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担心自己。
埃尔瓦麻木的神经迟钝地得出结论。
“埃尔?”巴基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啊,但眼睛一直看着她。
穿上黑纱长裙的埃尔瓦,庄严而哀伤,又带了些令人心惊的脆弱感,纤细的脖颈和手臂,仿佛一折就断。
埃尔瓦感到自己的情绪在一点一点剥离,却在他开口的瞬间,又抽了回来。
她不由得端详起眼前这个男孩——应该说男人,巴基穿上这身军装后,就是个大人了。
一晚上过去,他就在坐在门口守了她一晚上,他的绿色的军装有些皱了,眼底带了些青色很明显,而下巴冒出了青茬,憔悴极了。
埃尔瓦想到了自己的丈夫。
她垂下眼,把他拉到客房。
“睡一会吧,我去做早餐,好了我叫你。”她把他推进了客房,然后抱出了一床新被子,让巴基把军装外套给她。
巴基一晚上没睡,精神有些差,呆呆地撅着嘴看着她忙前忙后,最后被盖好被子。
他乖乖闭上眼睛,就在她平静的目光下。
熨斗压过衣服留下一片平整,好像只有做事的时候内心才会平静。
埃尔瓦就像过去给罗伯特熨衣服一样,一丝不苟地熨烫好,然后挂在衣帽架上。
到这时,她忍不住疑惑,为何罗伯特的样子好像都模糊了,她看向窗外的晨光熹微,感到一丝人生的荒谬。
就好像舞台上的人偶,感觉到了蓝天白云树木石头布景的虚假,进而感到了手脚上束缚的丝线。
埃尔瓦微掀起眼皮,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