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落着泪,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呼吸声也是小得可怕——他不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要下意识地隐藏着自己的气息,就像这个时候他都还不死心地想要训练一样。
直到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床头响起:“……你是肚子饿才吃的吗?”
泪水再瞬间止住了,糜稽偏过头,从声音猜出了那是悄无声息出现的赫露依。
“我现在肚子也很饿。”她自顾自地说,还点了点头。
糜稽依旧没有说话,反正他已经麻痹了的嘴也张不开,他不必说什么,这或许是他不得不最庆幸的副作用。
他不用担心没有接腔而让对方觉得不高兴,至少糜稽对于他的好大哥从来是有问必答。
他能够感受到长姐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他的身上,从糜稽有记忆开始,赫露姐就一直这样盯着他,不能说是恶意,他没有感觉到攻击性,只是让人觉得不适。
和让人觉得锋芒在背的伊路哥有些不一样。
并不用他的功课操劳的赫露姐从来不会
向他提出要求,也不命令他做什么,她只是向他打招呼和问好,包括但不限于“你想要和我切磋吗,糜稽?”,但在他疯狂摇头之后又“哦”了一声,说“那是伊尔迷的喜好”。
“……我当然比不上大哥。”糜稽干巴巴地说,他们家的排序是男女分开来的,先这么做的还是糜稽呢。
更为弱小的生物总是更擅长察言观色,糜稽认为就没怎么叫过“姐姐”的伊路哥比起“二哥”会更喜欢“大哥”的称呼。
“嗯。你这样我就少点麻烦。”赫露依完全没有听出糜稽的自我贬低,反而略有欣慰地点点头。
在她看来,作为弟弟来说,她觉得糜稽比伊尔迷好多了。
伊尔迷天天把“听话很重要”挂在嘴边,但他从来不这么照做——哦,也许他想要的是让她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