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主的交接刚刚发生的现在,风险应该停留在可控的范畴,比起可能会带来的、虚无缥缈的利益,自然是遵循预料之中的计划更符合杀手的习性。

“还没有到这个必要,父亲。让你知情并非是寻求帮助,而是我万一失控的备用手段。”说到这里的时候,席巴的表情没什么变动,“至少到目前,一切都不过是猜想而已。”

桀诺不置可否。

他也做过家主,自然知道作为家族的掌舵人,一切的考量都需尽可能地全面。

如若“赫露依”果真是一个针对揍敌客的阴谋,那是否存在着情绪和认知都被篡改的可能性呢?

一般来说,这样的操控要么建立在严苛的条件之上,要么就是发起者有着足够强大的念量……或者其他能量。

作为母亲的基裘似乎多少被影响了,席巴是否同样认知会潜移默化地改变还有待证明……就这一点而言,和对方接触更少、实力也更为强大的桀诺确实是更合格的保险措施。

桀诺静静地看着站在庭院中的赫露依。

年幼的女孩穿着繁复的红裙,她的穿着是基裘的癖好,在绿意盎然的庭院中央是那么的显眼。

赫露依似乎每天都喜欢站在这里,仰着头望着不远处的苹果树,不知道是在注视着上面的鸟巢还是结出的果实。

就从她呼吸的技法和走动时悄无声息的身形而言,这位年仅两岁的小女孩毫无疑问有着出色的资质。

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揍敌客。

然而这句话的问题在于前提是否成立。

……赫露依,真的是一个揍敌客么?

当疑问冒出的瞬间,桀诺清楚地看见赫露依迅速地朝自己所在的位置望了一眼。

那双和席巴尤为酷似的黑色猫眼睁大着,向来面无表情的神色流露出些许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