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逃出来。

钥匙插进锁扣,咔嚓一声,门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将最后一丝光亮吞噬殆尽,身着袈裟的男人缓步跨过台阶,来到佛像前,香火缭绕中,神佛的脸也被雾气遮挡,徒留居高临下的错觉。

夏油杰取过三根香,虔诚的弯腰祭拜,抖动的香灰落在手上,被他插上祭坛,一举一动俨然是个合格的信徒。

但痛苦挣扎的咒灵、倒了一地的先祖灵牌、面容难辨的佛像、不安跳动着的烛火,都让这个画面徒增诡谲。

于是,女孩那句话再次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脑海里。

“如果是在你对我做了这些事的前提下,我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我希望你赴约,我希望你踏入陷阱和圈套,但是夏油先生你实在太奇怪了。”

那双眼睛看着他,清明得让人吃惊。

“无视我的意愿、把我关起来是真的,但是对我的保护和温柔也是真的,我不能说服自己原谅你,但我好像也没有办法去一心一意的报复你。”

拧巴,所以痛苦,看来在无形间,他把自己的痛苦也传染给了她。

……而且,她真的很懂怎么让自己动摇。

啪嗒一声,灵牌再次倒了一块。

夏油杰熟视无睹,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条带着余温的黑绳,在上面落下珍重的轻吻。

他想,差不多到时候了。

早点处理完这边的事,带着那个咒术师女孩回去,忘掉那个奇怪的、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总是会让自己动摇的鬼怪幽灵,回到母亲身边,继续成就这场漫长的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