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耐什么。
在忍耐什么呢?
大概是初三那次传球出去无人接应,然后被教练换下去的那种绝望吧。
我想起自己在看他录播比赛时,他也是这样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拿了自己的号码牌,安静地下了场。
可恶。
明明当时我就是因为这个心疼他心疼的不得了,那个录播我看一次难过一次,看一次冒火一次的。
我和他现在在同一个校队,在赛场上,怎么还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有点坐不住了,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乌养系心出声叫住了我:“结城。”
我停住了脚步。
他说:“让他先冷静一下,别过去。”
“……”
我攥紧手指,看着那个深蓝色短发的少年,又是那样安静地站在热身区,像是失去了所有活性。
乌养系心再重复了一遍:“坐下吧,给他足够空间观察。”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在椅子上。
他不是一蹶不振的泥娃娃。
一路在排球这条道路走上来的影山飞雄比我想象的要更有韧性。
我现在不该过去。
……可恶,真憋气啊!这可是我家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