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是不是,对大型比赛的环境有心理阴影?”

我一愣。

“之前小夏和我说过,你是打综合格斗的,从小到大也参加过很多次比赛。”

北信介看向我,问道:“后来不继续打了,是因为这种心理阴影无法克服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察觉到之后,如此直白的、毫不掩饰地问出来,关于我无法继续比赛的事情。

我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慌忙地挪开视线后,想笑着转移话题,“怎么突然这么问?我不是今天在场上吗?这个是小事啦,我们今天就跑到这里吧?明天还要早起去看比赛……”

“今天你是遮盖了所有的灯光和目光之后才跟着一起入场的,比赛途中也尽量只看两支队伍的比赛,就算这样,大家其实也都看出来了你的僵硬和紧张。阿侑他们今天的兴奋过头,我想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放松一些,不那么害怕。”

北信介拉住我的手,用指尖温暖的体温驱散了我的一些不安,他问我:“你在自己的比赛中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

北信介依旧看着我。

我拗不过他,泄了一口气,还是说:“真的没什么,就是被伤势过重送去抢救,反正最后救回来了,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呢?”

我低下头,捏紧了他的手指:“在治疗期间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

北信介环抱住我的身体,手掌轻轻地摸着我的脑袋:“对不起,我让你回想起了不愉快的记忆。”

似乎已经没有不愉快了。

在很多次的回忆中,那时的感受一遍一遍在身上重现,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回忆,经历过每一次痛苦的心理折磨后,剩下的其实也只有麻木。

——在头顶炫目的灯光下,眼前的景色和血色糊成一团,身体疼得仿佛要失去知觉,耳朵里尖锐的声音贯穿太阳穴,让我感觉到下一秒自己就要死掉。

那段时间我的生理和心理都不健康。

不只是身体受伤,在医院疗养期间,我看到了有关于我的一些报道,说的比较难听,我完全不敢在网上搜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