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信介却拉住了我的手指,将我的手臂依旧固定在矮桌上,摇了摇头。
我看他的表情不太对劲,微微凑近了一些,想要看的更清楚:“……阿北?怎么了?”
“我不觉得丑。”少年微敛着眼眸,我只能看见他此时向下的嘴角,和遮住情绪的纤长睫毛。
他察觉到我的靠近,抬起头来,对上我的视线。
这时,我才发现,他的眼中弥漫着怜惜和心疼,几乎要将我淹没。
北信介再次重复了一遍:“我不觉得丑,让我帮忙处理吧,我可以。”
我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看着他重新低下头去,用镊子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将绷带与血肉分开,并没有对那歪歪扭扭的缝合线有丝毫嫌弃。
他分的很仔细,动作也很轻柔,耗费了很多时间,我从没见过谁对这种事会这么有耐心。
一般都是直接快速地撕开,我原本也想这么做的。
北信介用沾了生理盐水的医用棉球轻轻点开伤口周围的血痕,因为下午伤口短暂撕裂了片刻,周围溢出来不少血,此时棉球很快就被染红了很大一部分,血腥味也浓重了起来。
我有些担心他不喜这个味道,他却没皱一下眉头,仔仔细细地用棉球将我的伤口清理干净,最后再上药,重新缠好绷带。
整个过程都像是被小动物用柔软的舌头轻轻舔着,我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痛苦,最多是上碘伏的时候不可避免有着刺痛,其他步骤上,阿北都贡献出了自己的所有温柔和耐心。
我摸了摸焕然一新的小臂,打趣他道:“阿北包扎的那么好,都可以去当护士哥哥了。”
北信介却清洗好自己的手之后,擦干净了手上的水珠,轻轻拍拍我的头,温声说:“我只希望我不要再遇见结城这样莽撞的病患,很让我担心。”
“没有下次啦。”我保证道:“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
“是吗。”北信介问:“如果又发生了下次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