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原本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纷杂的心绪好似绵羊卷翘的毛毛,打结缠绕在一起,越是着急,越难理清。

太宰顿了半晌,直到听见月见椿的呼吸逐渐绵长而稳定,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感受到从右半边身体传来的体温,他眼神微闪,悄悄瞄她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

他鼻尖是不算陌生的木质玫瑰味儿。

温和沉稳,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全然不叫人厌烦,只觉得一阵安心。

就像她一样。

太宰喉结滚动了一个来回。

他抿抿唇,小小地偏过头,去看靠在他肩头熟睡的月见椿。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以及微微翘起的樱色发丝。

她睫毛卷翘,此刻乖顺地垂着,恰好盛了几分被枝叶割碎的日光,看起来亮亮的,分外吸睛,勾得人心痒。

太宰默默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凝视前方。

可没过多久,轻风拂过,他视野一角骤然多出一丝樱色。

“……”

终于,太宰放弃般低下头,再一次去看月见椿。

她本人睡得舒坦,可她樱粉色的发丝翘着,被风吹动后,似是和他脸侧的头发纠缠在一处,半天也没分开。

骤然感知到日光照到耳朵上的热度,太宰不耐地撇撇嘴,抬起左手摸摸泛红的耳尖。

他移开视线,被倚着的身体却没挪动半分。

……她也太没警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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