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却轻拉花荣衣襟:“到那边林子里去,我想吐……”
花荣调转马头,进了旁边的枫树林。
不待挺稳马匹,探春已翻滚下地,趴在树根处,吐了个稀里哗啦。
花荣撕下一片衣襟,拿出水壶打湿了,给她擦手,擦脸,漱口,擦头发,又将她身上血衣小心翼翼地揭了下来。
探春抬起头,面色苍白,头发间血腥味一缕缕冲击着她的神经。
她举着双手,颤声道:“我杀了人了!用箭射死了十三个,刀砍死了一个,或者两个,第二个我没敢多看……”
花荣揽她入怀,柔声道:“我第一次杀人时,也是这般痛苦,这个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杀得没错,他们死得也不无辜。”
探春推他:“我身上脏的很。”
“不脏!”花荣坚定地道,“进入江州第一眼,我先看到你头上的红巾,红得热烈,红得让胆颤心惊!”
他捧着探春的脸,素来清冷冷的一双眸子里,仿佛烈火在燃烧:“这样美的一个女人,竟是我花荣的妻子。”
“若说以前我还有不屑、不满、不服气,那么今日,我才算真正看见你了!”
他一把将探春推在树身上,俯身用尽力气去吻她。
探春搂着他,热烈地回吻,剥夺他人生命的痛苦,在爱人的唇齿间一丝丝缓解。
铺天盖地的血腥气,将他们缠绕,燃烧起来了。
探春终于冷静下来,在花荣唇边道:“咱们得进庙里去,还得安排大家撤退呢!”
花荣微微一笑,轻声呢喃道:“遵命,我的娘子大人!”
他脱下外袍,给探春穿上,自己单穿着中衣,拉着她手,携手往庙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