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每夜晚归,从门房到一路的灯,洗漱热水,可口饭菜,每一样妻子皆安排得妥妥当当。
卧房里留着一盏小灯,被褥已铺好,暖暖地放着两只汤婆子。
爱妻面向内,裹着被子,阖目睡得香甜。
若非她怀了身孕,要护养腹中胎儿,每夜守着饭菜与灯光的定是她本人了。
诸葛亮心底又暖又软,轻轻踮脚走过去,拉开一角床帐,看了眼妻子的睡颜,才轻手轻脚走到桌案前,拿起镇纸,拂开上面的竹简。
良久,他微微一笑,转身脱了衣衫,躺进暖融融的被窝里。
清晨,他醒来时,妻子也刚好睁开眼睛。
两人相视一笑,挪过去靠在一起,耳鬓厮磨。
诸葛亮笑道:“夫人所写之策,亮已拜读,真乃英雄所见略同啊!”
宝钗抿嘴笑道:“远交近攻,自古之理,皇叔若能借替两家说和,趁机与江东结盟,对之后收拢荆州共抗曹操,皆大有裨益。”
她低声又道:“若能趁势取下江夏……”
“荆州随时入我囊中矣!”诸葛亮低笑道,“我已劝主公引兵前往江夏,与孙策、黄祖二人说和,到时再随机应变,劝服咱们这位堂叔。”
宝钗提议道:“叔父脾气暴躁,你可先从堂兄下手。”
“亮已有此意!”诸葛亮笑容敛去,鼻尖埋进妻子的如云鬓发中,喃喃道:“江夏之行必去,当下却有些难处。”
宝钗轻抚他的发丝,对夫君的亲昵给予回应:“可是无人坐守樊城?”
诸葛亮叹道:“元直陪翼德镇守宛城,云长坐镇汝南,江夏之行,主公既需要子龙贴身护卫,也须得一智谋之士及时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