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月这才磨磨蹭蹭跟着母亲出了门,上了车。

黄承彦今日闲暇,陪着她母女同去。

诸葛草堂建在卧龙岗,与黄家湾仅有一山之隔。

小黄月难得规规矩矩坐了马车,只掀起一角窗帘,看了沿途山水。

卧龙岗虽略显偏僻,不为荆州士族所喜,却是山明水秀,地势起伏如龙,周围多是自给自足的农人,远离纷争。

马车缓缓驶过一座小桥,显然是新搭建的,桥木上还带着未枯萎的绿叶,桥面吱吱呀呀、晃晃悠悠。

那日她和哥哥跑来看人搬家,还没这小桥,须得绕很远的小路跑过来。

这么快就搭起了小桥,这家人倒是蛮勤快的。

父亲与母亲坐在马车两侧,对视一眼,笑道:“咱们阿丑,今日颇有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呀!”

小黄月假装没听见,趴在车窗上,手伸出去轻抚沿途柳枝。

马车在大门外停下,黄承彦先下了车,去前堂探望重病的男主人。

黄夫人带着小黄月绕道后门。

两位年轻小姐等在门口,待马车停稳,一起迎了上来行礼。

小黄月陪着母亲下了马车,见两位小姐,一者十六、七岁,一者十八、九岁,皆生得身材纤细颀长,婷婷袅袅,衣衫朴素,却不掩风姿楚楚。

小黄月顿觉身上的红裙子没那么鲜艳了。

黄夫人一手一个,拉住两位小姐,亲亲热热地道:“瞧这花朵一般的容貌,这样斯文有礼的气度,真是让人打心底喜欢。女儿,你以后可得多向两位姐姐学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