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月见他片刻之间就想得明白,心下也暗暗感佩,不愧是在后世以智著称之人。
她忙回礼:“不用不用,我不过偶尔听到有人要对诸葛兄不利,过来传个信而已。”
她由衷道:“你这样的人,理当光风霁月,永远活在阳光下,不该被阴险小人针对!”
父母亡故后,诸葛亮随叔父逃徐州、过豫章、投荆州,颠沛流离,受尽人间冷暖。
此时竟有人初始就认定他该一世光明,诸葛亮心下更是感慨万千。
他如今不过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人,一时情绪难抑,抬手拿去了小黄月发髻间柳叶,轻声道:“黄贤弟厚意,亮铭记于心。”
两人至今不过第三次见面,在诸葛亮,是感激眼前小童相助之恩,举手为他拿去柳叶,表达亲昵感激之意。
小黄月却吓了一跳,她可没忘自己是个女孩子,忙一步退开,摆手道:“诸葛兄,咱们如今是同窗,理当互相扶助。”
她匆匆一拱手,快步走开了。
诸葛亮站立原地,见他瘦小的身形愈走愈远,心下有些茫然。
这位黄小公子,年纪虽小,却绝非这几日所见囿于门第观念的庸人,对自己也多有推崇之意,为何不愿亲近呢?
他回身看了眼庞家小院,苦笑一声,快步走回学堂。
初来就与人结怨,实非他之本意,奈何世间奸馋之人无所不在,避之不及。
他走过一处高坡,向下遥望见黄家兄弟站在一起,黄晷手舞足蹈地比划半晌,兴奋之意溢于言表,却不知是在诉说何事。
傍晚散了课,住家的学子早早回家,住在学堂的学子则各自回到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