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轻叹:“自是不能!”
黛玉道:“没有你,还有旁人,取经势在必行,那玄奘法师的功德,终究是要被人取走的!”
金蝉子道:“世事涛涛,唯能取得自心安然!”
黛玉道:“为一己心安,放弃千年修行,就此身死魂消,大师实在太过愚昧自私了!”
“哦?”金蝉子一怔,道:“愿听圣女教诲!”
“教诲不敢,”黛玉道,“我只是觉得,若想得大功果,取经路上的苦难险阻必不可少,少不得种种安排。”
她放缓了语气,轻声道:“放一只大妖下去拦路容易,被祸害的百姓又如何计数?从中取便,尽力解众生之苦,难道比不过大师的一世清白、良心安稳吗?”
久久无语,金钟一震,响彻天地。
黛玉早有准备,还是被震得险些气息翻涌。
她强提真气,将书中所见化作图影,向钟下传去。
钟内一声闷哼,金蝉子心头大恸,耳边嗡嗡作响。
一瞬间,他眼前光影重重,观音禅院的冲天大火,被献祭的童男童女,磋磨半世不得解脱的车迟国僧众,鹅笼中的千余小儿,狮驼国化作妖食的满城臣民
种种世间疾苦,纷至沓来。
“苦也!”
金蝉子大喝一声,醍醐灌顶,顿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