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笑道:“你能解得半句,便是难得的慧根了。”
二人下了楼,走进书房,黛玉指点杜鹃拿出笔墨纸砚,研了墨,一笔一画地教她认字。
过了约莫半刻时间,忽有两片玉兰花瓣晃悠悠地飞了进来。
杜鹃踮脚接住,回身笑道:“还有两刻钟,祖师就要开坛讲道了。我服侍姑娘梳洗,早些去占个好位置,祖师的弟子有三四十人呢。去晚了只能坐在犄角旮旯里,听也听不清楚。”
黛玉也有些着慌。
她幼年时,父亲请了贾雨村来讲学,学生只有她一人,准备妥当便请先生进来,从容自若,不疾不徐。
如今却要与三十余人挤在一室,想到这些师兄们都是成年男子,她心底愈发尴尬慌乱。
杜鹃打来水,绞了面巾地给她,又忙忙地替她挽上书生发髻。
她是花妖,天生爱俏,又在祖师房前见多了男弟子,摸索几次,便将发髻挽得顺滑光洁,拿文士巾裹得齐齐整整。
“姑娘的眉略细了些,我帮姑娘画个剑眉吧!”
杜鹃信手拿起一支毛笔,轻轻一吹,化作支秃头眉笔,在黛玉眉上化了几下,举过镜子给她瞧。
好一位俊俏白皙的翩翩少年郎!
杜鹃自己妆作书童,拎着书箱跟在黛玉身后。
她们一出房门,那桌上的白玉兰花瓣就跟着飞了出来,缓缓地飘在前方指路。
黛玉见了,不由得暗赞白兰做事心细,不然她与杜鹃还真找不到路呢。
讲经之处离祖师精舍不远,白兰也是书童妆扮,等在厅堂外面,远远向黛玉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