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抬起头，目光诚挚地看着赵远舟，轻声说：“赵远舟，我现在懂你了。”

赵远舟听到这话，微微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眼角滑落了一滴泪。

卓翼宸接着说道：“很多时候，我心里都在不停地问自己，到底是杀了你，还是不杀你呢，可每一种抉择，好像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内心的另一部分想法。直到我也变成了你曾经的样子，我这才算是真正懂了。”

赵远舟轻轻叹了口气地说：“我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变成妖啊。”

卓翼宸微微苦笑，回应道：“你因为戾气失控，还杀死了自己的至亲之人，这阴影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一直压着你，让你无处可逃。要是我能早点体会到这些痛苦，也许早就放下手中的云光剑了。不过现在那剑也碎了，可能是老天看我太固执、太纠结了，帮我做了这个决定吧。不然啊，要是真的杀了你，我这一辈子肯定都会后悔不已的。”

卓翼宸略带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我好像说得有点多了，我平时可没这么多话的，想来应该怪那冰夷的血吧，他肯定是个话特别多的妖怪。”

赵远舟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有句话你听过没，生而为人，自然为人，生而为妖，苦修成人。妖兽本性单纯，可也本能嗜血，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我们更像动物呢。所以啊，人是因为做了许许多多只有人会做的事，才被称作人，就好比冰夷那样。所以，想成为什么就去做什么呀。”

卓翼宸轻轻重复着：“想成为什么就去做什么。”

赵远舟点点头，应了声：“嗯。”

卓翼宸挑了挑眉，打趣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有学问了？”

赵远舟忍不住笑出声来，回答道：“还是你了解我呀，其实这些话是文潇对我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