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啦,黛可妮斯枕着枕头想。他喜欢就随他去呗。

只是假装喝醉什么的,有点好笑啊。

不过这家伙现在的模样,倒也和真喝醉了差不太多。

俯身在她的肌肤上不断徘徊,逐渐变烫的气息在耳边萦绕。

相比之下,他的鼻尖要凉一些,沿着她骨骼的走向往返滑动。他的手掌上移,捉住她的手腕,将之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抬起头,两人的视线骤然相接。

那双黑色的瞳孔中似乎翻涌着什么。

但是很快,他便将眼帘垂下来,一并将微微潮湿的吻落下。

仿佛是在忍耐着什么,又好似承受着某些愉快。

黛可妮斯下意识搂紧他,这个动作反倒是唤醒了他,他的动作加快,一层层剥开洋葱的外皮。

扯过多余的枕头,他抬起她,将之垫在她的腰部以下。

然后低下头去。

像是在低浅的温泉中缓缓前行,水面只将将抵达她的膝盖。

可是渐渐的,温暖的泉水攀升而起,湿漉漉地沿着高塔向上蜿蜒爬行。

高塔向下望去,脚边的一片浅滩,已然化作了汪洋。

也许高塔的职责是在漆黑的雨夜中,点亮灯火,为迷途的船只指引方向。

但是今夜的高塔,短暂地忘却了职责。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孤独的高塔无法点燃顶端的灯火,她只能等待守夜人。

等待令人苦恼而难耐。

守夜人要冒雨前来,沿着螺旋的楼梯一步步攀登,他会用手中的火炬,照亮高塔的每一层,直到抵达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