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很快发完,波本收起手机,抬手伸出食指,比出数字1。
“第一个选择,我们回别墅去,不过警察还没来,现场估计已经被那些宾客搅得乱七八糟,我们出现只会被群起攻之,回去没什么作用,只能辩白几句。”
夏丘凛纪听出他话里的倾向,笑问道:“第二个选择是赶紧跑吗?”
“是的,”波本再伸出中指,一起比了个数字2,笑道,“我们出来得早,身上也明显没有凶器和血衣,门卫和监控都可以作证。我们不如直接坐上去京都的新干线。下新干线的时候,凶手大概也已经抓住了。”
“是个好主意,”夏丘凛纪叹一口气,衷心担忧,“但如果办案警察根本想不到这一层,直接把我列为通缉犯怎么办?毕竟其他人和凶手都默认是我。”
波本沉默片刻,想笑着安慰什么,但最终也只能化为一个安抚温柔的俯身拥抱,宽大的手在她的后背轻轻拍打着,拍散她胸口积聚的一点郁气。
“他……他毕竟我妈妈眼瞎时选的人,也终究把我从美国带回日本,尽了抚养的义务,”夏丘凛纪埋在他胸口长长呼一口热气,做下决定,“我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波本的怀抱似乎僵了一下,胸前肌肉紧绷,夏丘凛纪不明所以,但模仿学习,她也抬手抵上波本的脊背,有些笨拙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夕阳余晖渲染出的半边惨红已经褪色,茫茫铺满天穹的灰紫色天空昏暗沉闷,将照明的任务让位给沿排路灯。
路灯明亮地照耀不远处的一对人,照出一条分不出彼此的拉长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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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丘凛纪没急着回别墅,正如波本所说,现场已经被破坏,急着回去只会成为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