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鬼灯的来访,他也只是给了最基本的体面,并没有多少好颜色,鬼灯从头至尾都十分从容淡定,面对刁难也是应付自如,次郎在一边卑微地看着两人对峙,对鬼灯的好感蹭蹭蹭往上涨。

敢跟老爹这么说话的人,值得喝一壶!

阿保端着茶水迈着小碎步拉开障子门,道了声打扰了,然后恭恭敬敬地放下托盘,低着头屏住呼吸,生怕出一点差错。

鬼灯的目光追随着她,自然也瞧到了她原本白皙的右手上多了一块红色,想来是太紧张了被烫伤了。

他没有当着主人家的面询问,而是默默观察起了这有些窒息压抑的家庭气氛。

“父、父亲大人……喝、喝茶……”

她声音都在颤抖着。

“你在干什么!”

老人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阿保猝不及防被吓了一大跳,手上动作一抖,手里的茶杯撒了出去。

鬼灯眼疾手快地接过了茶杯,也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泼出去的茶汤都妥当地接住了,甚至上半身都没有动过,他淡淡喝了口茶,说实话,茶有点凉了,泛着一点苦。

但他还是给足了面子:“茶不错。”

可老人却不这么认为,面对谨小慎微的女儿,老人暴怒,指着她的脸大骂道:“就这么点事情也毛毛躁躁做不好,给我回房间反省去!”

阿保眼眶一红,没有反驳,咬着下唇起身,离开时哀怨委屈地看了一眼鬼灯,然后抱着托盘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