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仓库里传来砰砰的枪响。

男人握好抢,重新站直身子。

月城夜梨走了进去,没再停留。

男人却听见一句很轻的,“多谢。”消散在风中。

仓库的顶棚破破烂烂,内部电力设施也老化不经用了,全依靠洒进来的惨白自然光依稀可见。

有个青年跪在水泥地的中央,大窟窿的正下方。月光犹如一束为他而落的顶光灯,照亮舞台上的主角。

他的手被反过

来用麻绳捆得严实,双腿呈现出奇异的扭曲,赎罪般用额头抵着地面,不时发出忍耐的哼声。

其余人则坐在集装箱上,隐入晦暗,唯有那一双双眼睛带着实质性的恶意穿透黑夜。

灰谷兰走到青年旁边,插着口袋弯下腰,“诶——”

“骨头还挺硬。”

走近了月城夜梨才看见,青年的双腿应当被折断了。他无力保持直立的姿势,但也不愿这样趴下,于是用额头作为支撑,勉强才不瘫倒。

“你来啦夜梨~”灰谷兰只看了一眼青年,立即笑起来迎向月城夜梨。

这就是灰谷兰说的好戏?

月城夜梨不关心,她只问灰谷兰,“我的眼镜呢。”

“别着急啊夜梨,好戏还没开始呢。”

灰谷兰拉着月城夜梨到集装箱上,“看我给你留的好位置。”

按着月城夜梨坐下后,灰谷兰拍拍手,拔高声调,“那么,最后一位贵宾到场——该开演了!”

位置正对着青年的头颅,视角看下去颇像要被施行斩首的犯人。

灰谷兰扮演着能言善辩的主持人,他看上去挺适应这个身份,并且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