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猩红色染红了天空和大地,毫不留情的将宇宙一般浩瀚的无量空处拆解成碎片之时,樱正迈出离开领域范围的最后一步。

“羂索。”

借着裸露在外的平台和钢筋,樱轻飘飘的落到了地面上,看着眼前头带缝合线、温和含笑的咒术师,面露厌恶。

“樱。”

加茂,不,应该称呼为羂索了,他含着温和的笑意打招呼,态度熟稔如数年未见的老友。

“好歹也是千年的朋友,何必对我这样冷淡?”

他微微抬手,宽大的狩衣广袖随风飘荡,分明是个寄居他人身体为生的小人,偏偏生出了一副文雅疏狂的气度。

“要知道,千年之前,因为你的缘故,宿傩杀了我那么多用于实验的妻妾,我可都未曾说过你半句不是呢。”

“你是不是不太照镜子?”

“什么?”

樱甩过十二单外套长长的袖子,赤红的颜色大片的洒在灰白的地面上,恍若岩缝中生长出的花朵。

漫长的黑发坠到脚踝,衬着一张白净的面庞,完整的映出他面容的琥珀色瞳孔,净得像一汪泉水。

她举手投足间的漫不经心,颇有几分两面宿傩的神态。

比之他初见时那个貌美却青涩的小丫头,如今的樱,倒真没辜负这个名字,似是三月枝头盛放的樱花,灼灼夭华,热烈动人。

羂索恍惚了一瞬,就听得她讥讽道:“千年前还能称呼你一声翩翩公子,如今倒真是表里如一的丑了。”

羂索:“……”

他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努力上挑了几次之后,叹了口气,幽幽的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