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他判断错了。
进忠公公绝对不是特别高兴,而是特别气愤,超级超级气愤。每次阴狠的进忠公公生气了,他都会是这种温柔的模样,让人觉察不出什么来,但江福一听进忠这种腻得吓人的声音,就心里头发怵,后背寒凉。
这种声音,他唯一一次听见,不是因为进忠生气,就是在炩妃娘娘面前,进忠公公那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可那是对炩妃娘娘!
进忠公公怎么可能对他这样温柔如水?
江福搓了搓自己两胳膊起的鸡皮疙瘩,心里头真是害怕,不知道谁又惹这位瘟神生气了,给他气成这样。
进忠无知无觉,正哼着歌快步往皇上那边赶过去。
进忠是个太监,实打实的太监。
他不像个男人,也无法像个男人。
所以他从前记恨凌云彻,因为凌云彻有嬿婉的真切的爱意,又是个男人。
进忠当时想着,如果他也是个男人,他定然会做的比凌云彻好千倍万倍。
真是可笑,令人作呕的一团老鼠屎。进忠是如此认为凌云彻的。
进忠同时又自信自己即使不是个真正的男人,但他能给嬿婉真正的幸福,他能让她得到她真正想要的,让她不受人欺负。
可是,今生真的贴近了他神仙似的炩主儿,进忠心里头隐约的复杂,更加被炩主儿这个勇敢付出真情的人映射到,反而让他的思绪混杂。
他一方面自卑,一方面又抑制不住的渴望嬿婉。
进忠不会因为自己心里头那点儿无妄的自卑,就对他的宝贝炩主儿撒手。但他内心深处隐隐的担忧,又怕他的炩主儿不要他。
得到的越多,便越贪心,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