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后宫两朵开得最盛的花,都这样祈盼他的恩露。

皇上对二人各点了点头,眼睛又往后扫到那个愉贵人,愉贵人面上沉寂,想必是异常痛苦,只是僵硬坐在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而他的娴贵妃,也是端庄坐着,像一朵静静盛开在无人之处的莲花,如此皎洁。她并没有顾惜大逆不道的愉贵人,即使那是她从前的好友。

娴贵妃虽然时而自作主张,但她始终记得,谁才是她的主子,她应该听谁的话。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觉得如懿不愧是他的青梅,就是如此的识大体。

皇上就着心中诡异的愉悦下酒,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他面上顿时升起两分红晕,头脑也愈发昏沉,薄雾蒙蒙。

一扫下头的鲜嫩面孔,各个都是标致出众的美人儿,争相斗艳,天下各色的花儿都开在他的后宫里头,不过美则美矣,却没什么新意。反而失了些野性。

炩妃虽然深爱他,也勤奋好学,但皇上此时周遭都是迎合爱慕,譬如,皇后、舒妃、嘉嫔。

娴贵妃偶有忤逆,但还没露出上一世那样不加掩饰的自我,所以皇上受惯了温柔,便觉得嬿婉表现出来的温顺稀松平常了。

因此这两日对嬿婉也是略有冷淡。

不过若是如上一世的后来一样,琅嬅薨了,意欢自焚,金玉妍恶事败露死了。后宫中全是蒙古来的粗犷妃嫔,只知道吃羊肉喝奶茶,皇帝又会觉得嬿婉的温柔如此出众了。

皇上总念着再入宫两个新人,也是能有些新鲜的感觉。

因此,他又斟满了一杯,一饮而尽。

他要,即刻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