嬿婉又侧脸瞧自己惶恐不安的母亲,嘴唇轻撅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十分无辜的将头倚靠在进忠的腰侧,“母亲,瞧得可还真切?”

魏夫人“你、你”的说了半天,却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心里真是急得不行。

嬿婉好不容易成了皇上的妃嫔,甩了那个窝囊废,现下又和一个太监有私情,还是皇帝身边的太监。

成日的在皇帝眼皮底下和旁人眉来眼去。

就不怕哪日事发,被砍了头吗?

嬿婉是疯了吗?魏夫人想问她,是不是失心疯,又因着进忠就在一旁凝视着她,这嘴巴张合几次,也没敢说出口。

魏夫人拿出自己的帕子,擦着额头又新渗出的冷汗,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永寿宫众人,“这……这,我一个妇道人家,我不懂这些。”

“娘娘,时候不早了,我还是走吧。”魏夫人想赶紧离开这地方,只是想要起身,澜翠在后头死命摁着,活像是索命的厉鬼一样。

魏夫人身上都开始发抖,她已经知道了这种秘密,无论哪件都是足以被人杀死的隐秘。

嬿婉作势伤心,用手指背抹了抹眼角,似乎是拭去泪水一般,语气哀婉,“额娘既已知道,就应该明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啊?诛九族……”魏夫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都虚弱了,这……这,这是嬿婉自己犯的错,怎么还要连带着到她们呢,那她儿子,她家里可怎么办啊?

嬿婉没应母亲的话,进忠只说了句,“时辰到了,魏夫人,随奴才走吧。”

王蟾一手给魏夫人架起来,另一边春婵也支着魏夫人,魏夫人已然腿脚酸软,不便于走路了,步伐都踉跄起来。

二人抬着她随进忠走去,澜翠则抱着一些赏赐和嬿婉塞的东西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