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地感叹一声,呢喃道:“谢谢您。”
“嗯。”话说完,斯内普便下意识地准备起身离开。
“那……”她的低语打断了他的动作。
斯内普稍稍停顿,侧眸看向她。
迎上斯内普询问的神色,蕾雅诚恳地紧盯着他如黑曜石般深沉的双眸,手指不经意般掠过他手边的沙发:“……等一切都结束了,我有话对您说,可以吗?”
斯内普的身体霎时僵住,站直的姿势瞬间凝固。他垂下眸,清楚地看见她脸上铺开的绯红。不待多想,他便迅速撇开眼色,喉结却无法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她是你的学生。他心里仅存的理智在大声告诫。
但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推开她的,也是你。心里另一个古怪的声音咒骂道。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任由自己在明知有限的时间里沉溺在她带来的安心与温暖中,甚至默许了她偶尔的靠近。那么此刻,在清晰地知道邓布利多和她为他准备的一切以后,她这句话无疑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扇从未开启过的门。
这一瞬间,他骤然意识到,这已不仅仅是他可以置之不理的情感。
那么,他准备好了吗?还是说,一如既往,穿起对过去的深情愧疚和自责悔罪的伪装盔甲,继续做个看似勇敢的懦夫?
沉重的思绪层层缠绕,宛若将他拖向看不见底的悬崖深渊。耳边的风声如巨石般压迫,令他几近放弃挣扎。这种不断下坠的无力感,甚至比任何一次经历黑魔王折磨时的痛苦还要糟糕。
又过了许久,等收音机里的一切都消停了。斯内普才终于从这苦苦支撑的深谷中寻得一点生机,勉强找到回应的话语:“首先,我们得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