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他也躺在了那里,躺在一些天敌的身旁。

他好像快死了。

只是,白狐望着干草窝里的自己,陷入迷惘。

显然这是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地方,有很多人,车马声,嘈杂的叫卖声,隔着几条街道都能传进来。

他不得不捂住了自己的耳窍。

白狐开始思考。

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他不太记得,迷迷糊糊好像有人踹了他一脚,把它捡了起来。

噢,应当是那两个道士。

白狐就像理毛线团一样,迟钝地从中理出几根线头,外面就有人推开了门。

上次会卜算的那个道士,机警地四处张望,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都缩地这么小了,比墙外的燕子都不如,就是再来几只大妖……等等,她俩在做什么?

白狐眼看着卜算的道士晃了晃他摇摇欲坠的尾巴。

那条尾巴被重剑所伤,他着急赶路,拖着许久都没有处理,有也跟没有一样了。

然后他就看到,上回双眼无神的道士今日格外灵动,后退两步,捂住了眼睛。

卜算道士把他的尾巴取下来了。

……

即便他要死了,就不能给他留个全尸吗?修成九条尾巴可不容易,以后被人挖出来,看见他的九根尾椎骨,也算是一件奇珍吧?

但白狐什么都做不了,他还只能在墙角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