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少年车斗里的菊花都售空了,他将蒲席卷巴卷巴,用麻绳扎起来,随意地挂在车上。

他呼唤道,“阿姐,走了。”

女郎笑着挥手,转身便要离去。

还没走也没买着的客人恋恋不舍地问东问西。 “小郎君明日几时来?”“小郎君住哪?下回不必你来,我们自己去府上买就成。”“小郎君考不考虑开个花铺啊?”

少年跨上了驴车,捡着问题答道,“不来了,开春再说吧。”

元黎眼疾手快地拉住女郎的衣袖。

女郎疑惑地转身。

元黎试探着问道,“……倘若我想自己种点花,或者别的东西,小娘子有没有什么建议?”

少年驾着车,带着女郎远去了。

元黎出门时刚过晌午,此时太阳西斜,天边挂满云霞。出城登高的游人陆续回城,城外来的菜贩荷着担子归家。

元黎带着绿菊溜溜达达回驿站。

外加一个大盆。

这盆直径比她的头还宽,随意地塞在姐弟俩车斗的一个角落,卖花的女郎原本准备拿它当板凳用的。

女郎临走前嘱咐道,“不拘土壤,肥料的话得看你种的是什么东西。种好之后切莫随意移动,时间到了自然会长出来。”

元心睡了个午觉醒来,正好看见她进门,惊讶道,“嚯,哪里捡来的好东西!”

神秘的盆摆在屋子中央。

元心负着手,连连转了两圈,语气中带着怀念,“哎,吾师曾经传过我一个盆,可惜了,师兄弟打架,把它给碎了。”

听起来是武德充沛的师门。

“卖花的女郎说,它什么都能种。”元黎抖了抖自己空空的钱袋,于是她付了一大笔钱。

“培育种子很轻易,譬如你那点西瓜牡丹。”

元心随口一说,把元黎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