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巳,也有重九,但凡外出登高,人多的时节,难道要她次次提防?要是遇得个略齐头整脸、柔弱娇媚的女郎,总会有这么一天。
陈夫人自来坚强,到了观里好了许多,终于得以坐下来,平静地面对此事。
她褪下手腕上的红绳,递给二人。
“是我无福,消受不起姻缘福分。”
元黎问,“这是怎么个说法?”
陈夫人叹气,“我郎君请这红绳,根本不是为了我。可能这红线是成全了他人罢。”
元黎迟疑道,“可是这红绳,是我们自己胡编的,并无什特别用处。”
亲手织绳的小倩忙不叠点头。
道观和佛寺一样,原就是信众祈愿倾诉之地。
陈夫人自忖自家事,估摸着过不久也终将传出去,没对着金斗观道士保密,粗略地讲述了经过。
“我原以为,招婿入赘,便不用面对郎君沾花逗草,谁能想到,他在路上见到女郎,就能头都不回地做一个浪子,连功名也不要了。”
小倩颇有心得,“男子多是如此。”
陈夫人有些萎靡,“他还常用古时圣人之言,劝我贞顺。”
元黎头一回听说把妇德挂在嘴上的郎君,这个时代的女子,最高还能做到女皇呢,岂敢公然吆喝。
“那是他不守男德。”
陈夫人闻言,总算噗嗤一笑。
元黎接着输出,“他怎能在我这女冠的摊子上求红绳呢?”
陈夫人收敛笑意,摩挲着这条红绳,面色有些泄气。
“那女郎,也戴着金斗观的红绳。”
她倒不是蓄意要如此说,可事实如此,不得不教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