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仔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但他知道,这里是中原。他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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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中原,一切并没有变得更好。

猪仔因为语言不同,也不识人间社会的规矩,很难找着活儿干。纵使他是个种地好手,干活勤快,可他没有路引,没有背书,寻常商户接不了这种人,就连贩卖奴仆的中人都不挑他。

猪仔因此挣不着钱。

中原的钱币不是西边的好看宝石,轻易也不以物易物。猪仔在卖胡饼摊贩旁看到过,那些都是实打实的铜板,上面还刻有官府字样。

猪仔想,有一天,他能有一个铜板就好了。

猪仔跌跌撞撞在边关活下来。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通常装成边外来的聋哑流民,幸运的时候,还能得到好心人的救济。

但怜悯不总是会到来,猪仔辛苦地活着,却并不因此忧愁。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生活的。

大半年过去,猪仔不仅说上了一口流利的边地方言,还学了好些官话。

通过这种方式,他开始辨别商队。

大多数的当地人都和西部居民一样,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然后老去,死亡。

在边塞流动的只有两种人,其一是兵士,其二是商人。

商队多地往返,而中原地大物博,猪仔并不能完全地找对目的地。他没办法加入商队,只好暗暗尾随,连行路的速度都变快了许多。

猪仔渐渐寻到了路。

从西北一路出来,日夜兼程,猪仔走到了中原腹地。

他吃的不多,打零工得来的铜板,都让他给换了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