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就是我的贺礼。”

“倒挺朴拙。”元黎觉着跟浇花台很是般配。

裴真人噗嗤一笑,指着崎岖不平的瓶身,“认识一个烧窑坊,贱价出售一批徒弟练手之作。”

又指着那朵粉白大芍药,“看,庭外折的。”

方才小童出去,就是给她摘花去了。

几人皆好笑不已。

趁主要人物还未到,元黎从袖子里抖落出一枚小盒子,放在案几上。裴真人翻开锦盒,里头塞了好几个香丸。

她闻了闻:“好香,有几味我还分辨不出来。”

裴真人在自家道观做道士,日常活动除了排盘算卦,跟寻常女郎无甚区别,熏香也司空见惯。

元黎道:“说是安神香,夜里熏助睡眠,白日易做梦。不过我只在夜里试过。”

说话间,大和尚从堂外进来,依次给众人分盏。

他的茶刚刚煮好,才从炉子上下来,还冒着热腾腾的水蒸气。

元黎吹散水雾,瞧见卢太守和一位老者相携而来,正是园子的主人裴相公。

裴相公笑意盈盈,身形清瘦,与丰腴的卢太守形成鲜明对比。

二人相继上座。

侍立在旁的仆从们,把文士们的笔墨放在席间,被裴相公细细品读夸赞。

卢太守一番引见。

这些文士不是太守的交情故旧,就是书院有名的职教,闻言自谦得很:“拙笔清词之作,不比相公与太守案牍劳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