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坛超度,只能降低陶大壮所受影响,谓之治标。然而根本不除,过两天仍旧会卷土重来。

大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诸位,贫僧等只会念经,现下不过是缓解一二。既来了陶家村,还需众师兄弟同心协力,共述解决之道。”

胥吏们和陶家村的里正也出言附和,祈望有人相助。

哪怕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只要能解决此事,里正就是给对方提供一年供奉,又有什么所谓呢?

有个颇为豪气的老道当即开口:“在所不辞。”

老道解下身后的一个布包裹,从中抽出一把长剑,跃入众僧的圈子,对着祭坛和陶大壮起舞。他身姿矫健,舞剑时颇有侠士之风,看得周遭几欲拍手叫好。

大伙儿考虑到这是做法,又见陶大壮没什么变化,强忍住未曾出声,对着归来的老道默默赞叹。

老道自知不是功法深厚之人,一剑挥完,拱手道:“贫道抛砖引玉尔。”

一身披彩帛老妇人走出来。

她不紧不慢说道:“老身雕虫小技,这就献丑了。”

说罢,她口中喃喃自语,面容狰狞变化。不一会儿,老妇人因苍老而耷拉的眼皮,一瞬间吊梢起来。

那双细长的眼睛环视一周,嘴里发出如青春少女般的银铃笑声。

有人惊呼:“这人出马了。”

老妇人笑完,嗔道:“我道是什么?原是风水不好。”

陶家村的里正面色涨紫,一个专研建房风水的道士说道:“此处门前流水,屋后有山,不当如此。”

“地势好便好了吗?这村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下一次找上门的,说不得就是他呀。”老妇人干枯的手指俏生生地指向陶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