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六娘的婚事,道长有没有法子……”
元黎打了个哆嗦,往后退了一步。
匣子里的东西随之发出晃动的声音。
卢夫人不理她,扭头笑道:“那我差人送道长回去……抑或道长有意去玉塘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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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黎原以为自己这副道士打扮不怎么方便,下山前还在思考,要如何回去看一看,再设法跟街坊们搭话问一问。
直到胥吏陪着她再到西二弄的街头,像个导游一样做起介绍时,元黎深刻感受到了卢夫人做事之周全。
胥吏姓徐,就是上山拜访元黎的那位。
卢夫人一事不烦二主,便让小徐继续领着她。
小徐很有干劲,无视了周遭街坊的奇异眼光,无视了李家前来归置家产的族人,指着这边废墟得意洋洋。
“看,我说的没错吧,马上就坍塌了。”
元黎:“没错。”
胡之琼一家人居住的废墟上,被李氏族人差遣来的闲帮掘地三尺。
没有暗河,没有水流,众人只能当是放火的报应,权且等晒干了再建一栋新房。
元黎踱步到隔壁蓟阿婆家。
“这家阿婆日前搬走了。”小徐像个情报官嘚吧嘚,“得亏她还有个儿子。她儿子之前在李翁家做工,如今好似是找了另一个坊的活计,不住这儿了。”
元黎环视一周,屋内空荡荡的,院子里放了一个几近破烂的木盆。
四周充斥着嘈杂,邻居家夫妻俩争吵声荡在耳边。
小徐四顾半晌,撇撇嘴嘟囔:“要我说,搬了也好。”
他对李翁的行事很是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