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阿姐都去做活,只有自己年纪小,可以东家西家地闲逛。

到了岁除,蓟阿婆还专门去外面找了块红纸,给他包一份红封。

他那五文钱都是从蓟阿婆这攒下来的。

阿誉有些担忧。

自己家人多,能跟蓟阿婆常来常往,但不久他们就得搬走了。

阿誉拎着一袋粟米跑出家门,窜到蓟阿婆家时,蓟阿婆正在院里浣洗衣裳。

西二弄一带半数都是房主李翁的屋子。

与多数有屋有地的东家不同,李翁对租客很是和善。见她孤儿寡母,便给了蓟家小子一份工,因住得近,时不时还能回来看望自己老娘。

蓟阿婆在家无事,便在附近殷实人家收点脏衣服,补贴一份家用。

“阿婆,我来给你送东西!”

阿誉的声音在院里响起。

蓟阿婆见阿誉进来,赶紧把手擦干净,抚了抚阿誉的头,将他带进屋内。

“夜深了,阿誉怎么现在来?你今日不是去庙会了,你阿娘不在家等你?”

“阿娘让我来的。”

阿誉举起手里的粟米袋子。

蓟阿婆搂着阿誉,心中十分熨帖,看阿誉像个小鱼一样扭来扭去。

“你们家也不好过,别老给婆婆送东西了。”人老了,还有什么价值呢,不过是真心相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