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想搭顺风车的元黎婉拒道:“师傅们送我到金斗山就行。”

如果走的是大路,还得绕上一段,可商队抄的近道,正好经过金斗山。

“元道长可是要去龙泉坞挂单?”车斗里倚靠着货物的一位资深信徒热情介绍,“龙泉坞除了大庙宇,也有好几座道院。”

赵保儿算了算路程,“去龙泉坞的话,我们也可以绕回大路行走。”

元黎接下他俩的好意,只是吧……“我修行的道观就在金斗山。”

赵保儿与伙计对视一眼,颇有几分摸不着头脑,不妨碍他们委婉劝说。

“好教道长知道,金斗山虽毗邻龙泉坞,却是个人迹罕至的去处……”

终南山也有不少隐士,入道之人长居山里也不罕见。只是眼前元黎这样的人,实在不像是个能在山中过活的。

元黎笑容逐渐凝固,强装镇定,“这不都为了修玄嘛……清静无为,清静无为。”自家房产在那儿,哪还能换呢?

不等赵保儿说些什么,身后的资深信徒先深情附和上了:“所言极是!可见道长是真修士。”

元黎一张圆脸更皱巴巴了。

夜行一路,月朗星稀,天边泛起光亮,商队停驻在金斗山。

赵保儿想挽留两句,奈何对方郎心似铁,已至分离之时。

元黎跳下车,一身脏兮兮的袍子恰到好处地掩藏于山林间,看上去十分和谐。

赵保儿将商量好的酬金递给她,附带一小块虎皮。

伙计们在路上处理了老虎,虎皮不太完整,正好给元黎了留一块。

黄毛小子还把小木梳送给她作了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