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别人面前用以威胁地嘴上说说,跟在某个宴会上正式宣布——这可是两码事。
没错。
谁让柯南道尔是个体面人,是个秉持着道德和礼节的“绅士”。没能正式立下婚约时,便绝然做不出真正宣示主权的行为。
而他江户川乱步从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呢?
况且,坡小姐也完全没有答应联姻的必要和可能。
和能够从家族中获利的其他自诩“贵族”的家伙们比起来,她是自由的。
她的事业完全依靠她的才华,无需家族的援助或是启发,也没有受控于家族的余地。
以她现在的文学成就,还在家族经营的出版集团名下发行作品,大抵是不想在日常生活中加入更多陌生人,而不是无从选择。
江户川乱步看过坡小姐写的《乌鸦》,自然清楚那本诗集会被放在门口的用意。
那是用来阻挡众多想要出版埃德加爱伦坡的小说的出版商的。
在大洋彼岸的出版商那里,“那位先生”的地址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那位先生”不喜欢见人也同样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江户川乱步的目光从草稿纸上方掠过,落在坡小姐头顶弯曲的乱发上。
所有人都在纵容她的社恐,甚至希望她的世界可以空无一物仅仅保留下对他人有利的部分。
她的家族如此,而她过往所熟悉的绝大部分人亦如此。
可他知道,她绝不会真正地沉浸在纯粹自我的世界里。
不然又怎么可能对那次世界侦探大赛念念不忘耿耿于怀呢?